[#15楼] 第15章 图书馆的“意外”

周日，温念初一个人去了学校的图书馆。

她本来想叫沈砚辞一起，但他说今天有事，她就没有多问。

图书馆人不多，她照例去了顶层靠窗的位置。坐下来没多久，她从包里拿出那支刻着“砚底藏星”的笔，握在手心里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这支笔她舍不得用，但还是每天都带在身上。

写了一会儿作业，她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抬头一看，沈砚辞端着两杯咖啡走上来。

“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？”温念初眨了眨眼。

“办完了。”沈砚辞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，自己喝美式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沈砚辞在她对面坐下，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，推到温念初面前。

温念初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盒创可贴——不是普通的创可贴，是猫咪图案的，每一片上都有不同的小猫，有橘猫、黑猫、三花猫，还有一只异瞳的白猫。

“你的手明天要换创可贴了。”沈砚辞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温念初看着那盒创可贴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她手上的擦伤其实己经结痂了，不需要再贴创可贴了。但他不知道，他以为还需要，所以专门去买了，还挑了猫咪图案的，因为知道她喜欢猫。

“沈砚辞，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跑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？”

沈砚辞没回答，低下头翻开书。

温念初拿起一片三花猫的创可贴，撕开包装，贴在自己右手的手背上——虽然伤口己经好了，但她舍不得浪费他的心意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把手伸到他面前。

沈砚辞看了一眼，目光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贴歪了。”

“那你帮我贴。”

沈砚辞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犹豫了一秒，然后放下书，从盒子里重新拿了一片新的创可贴——这次是白猫异瞳的。

他握住她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撕掉旧的那片，把新的贴上去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。

贴好了，他没有松开她的手。
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创可贴贴牢了，又像是在摸一片很珍贵的东西。

“以后小心点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。

温念初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忽然不想松开了。

“沈砚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
沈砚辞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松开，把手收回去。

“你看错了。”他说，耳尖又红了。

温念初没有戳穿，只是笑着把手收回来，放在桌面上，创可贴上的白猫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
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，然后把本子推到他面前。

上面写着：“沈砚辞，你紧张的时候耳朵会红。你撒谎的时候会别过脸不看人。你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弯左边。你对我好的时候，会说‘随便’。”

沈砚辞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拿起笔，在她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
“温念初，你观察我的时候，我也会观察你。你开心的时候梨涡会出来。你紧张的时候会咬嘴唇。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看。你对我笑的时候，我的心跳会加快。”

温念初看着那行字，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
她抬头看沈砚辞，他也正好在看她。

两个人的视线在午后的阳光里撞在一起，谁都没有移开。

图书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
温念初先开口了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沈砚辞，你心跳现在快吗？”

沈砚辞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快。”

温念初笑了，笑得梨涡深深，眼睛里有星星。
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，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。

那一刻，图书馆顶层靠窗的位置，成了全世界最安静也最喧闹的地方——安静得只有心跳声，喧闹得像是装下了一整个宇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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