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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#1楼] 第1章 红墙下的少年

楼主:月亮白天不营业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502 字 · 阅读约 3 分钟 · 主题:《念你入砚三分甜

温念初觉得自己大概是南城一中史上最倒霉的转学生。

开学前一天,她从外地飞过来,下飞机就赶上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秋雨。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,凉意瞬间浸透衣衫,出租车把她扔在校门口那条长街的尽头,司机用难懂的方言含糊说了句“前面巷子窄,开不进去”,便踩下油门扬长而去,只留下溅起的水花。

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,在校服外面只套了件薄卫衣,根本挡不住秋雨的寒意。雨丝斜斜地往脸上扑,带着微凉的湿意,手机导航显示,从这条巷子穿过去就是学校侧门,步行仅仅三分钟。

“三分钟,淋不死的。”她攥紧拉杆,给自己打气,踩着干净的帆布鞋,一头跑进了红墙巷。

巷子很窄,两侧是斑驳剥落的红砖墙,墙皮泛着旧时光的浅灰,翠绿的爬山虎从墙头垂下来,在雨水的冲刷下绿得发亮,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雨珠,随风轻轻晃动。温念初刚跑过转角,忽然猛地刹住了脚步。

有人。

一个少年独自蹲在墙根下,素净的白衬衫被雨雾洇出半透明的轮廓,清瘦的肩胛骨线条若隐若现,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垂在额前,平添了几分柔和。他脚边蹲着一只脏兮兮的三花猫,正低头小口吃着他手心里掰碎的火腿肠,动作小心翼翼。

雨丝打在他的细框眼镜上,聚成细小的水珠,模糊了镜片,可他浑然不觉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,垂眸看向小猫的眼神,温柔得不像话,是能融化秋雨的暖意。

温念初愣在原地,雨水打湿了发梢也未曾察觉。

她认识这个人——不对,准确地说,她在南城一中的校园论坛上见过他无数次照片。转学之前她做足了功课,把学校所有风云人物的帖子翻了个遍,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。沈砚辞,高二一班,连续六次联考稳居年级第一,数理化竞赛奖牌拿到手软,是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,生人勿近。

论坛上所有照片里,他都是同一副表情:眉眼疏离,薄唇微抿,周身透着淡漠,像是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看这个世界,从无半分多余的情绪。

可现在,那层坚硬的玻璃碎了。

温念初看见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三花猫的下巴,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他嘴角竟然弯了一下——很浅很浅,转瞬即逝,却足够惊艳,温念初发誓她清清楚楚看到了。

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,想看得更真切些。

脚下干枯的枯枝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少年的动作瞬间凝固。他缓缓抬起头,视线穿过迷蒙的雨雾首首射过来。那一瞬间,温念初看见他眼中的温柔像潮水般飞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她在论坛照片里熟悉的冷淡和警惕,眼神清冷,没了半分暖意。

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,抬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动作不紧不慢,仿佛刚才温柔喂猫的一幕从未发生。三花猫亲昵地“喵”了一声,蹭了蹭他的裤脚,他没有再低头,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。

“别告诉别人。”他扔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白衬衫的衣角在巷口一闪而过,人就彻底消失在雨幕里。

温念初站在原地,心跳砰砰砰地砸着耳膜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,连秋雨的凉意都淡了几分。

她低头看那只三花猫,猫也抬头看她,黄绿色的圆溜溜的眼睛首首盯着她,满是无辜。

“他平时也这么酷吗?”温念初轻声问猫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。

猫舔了舔沾着火腿肠碎屑的爪子,慢悠悠转过头,压根没理她。

温念初蹲下来,从行李箱外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火腿肠——是飞机上没吃完,随手塞进去的。她学着刚才那个少年的样子,细心掰碎了放在手心,小猫犹豫了两秒,立刻凑过来,小口吃了起来。

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打在砖墙和树叶上,发出轻柔的声响。

温念初忽然笑了,笑得梨涡深深,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,甜丝丝的。

她掏出手机,指尖带着些许慌乱,给闺蜜夏栀发了条语音:“栀栀,我收回之前说的‘高中三年不谈恋爱’那句话。”

三秒后夏栀秒回,满是震惊:“???你才到学校一个小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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