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9楼] 第1章 神魔支线·赤瞳注视

混沌。

无法形容的混沌。没有上下，没有西方，没有光，也没有绝对的暗。只有无穷无尽的、翻滚涌动的、蕴含了最原初“存在”与“变化”可能的浑浊气流，在无声地咆哮、碰撞、湮灭、又重生。

沈清辞感觉自己“存在”，又仿佛不存在。她没有形体，没有感官，只有一缕最纯粹的意识，如同一叶被投入怒海狂涛的孤舟，在这片鸿蒙未开的混沌中，被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、撕扯、抛掷。

这不是厉玄烬的意识海。这里的气息更古老，更宏大，更……原始。带着开天辟地前的莽荒与冰冷，也带着万物终焉后的死寂与虚无。

发生了什么？她不是在养心殿，刚刚经历“血色皇座”的恐怖，厉玄烬眼中爆发出紫金怒焰，太后闯入……然后，是强烈的巫力攻击，灵魂链接的剧烈震颤，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……

再然后，就到了这里。

“厉玄烬……？” 她试图在意识中呼唤，但声音（意念）如同石沉大海，得不到任何回应。那条连接他们的、脆弱的“灵魂之线”还在，她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他的温暖波动从遥不可及的彼端传来，证明他还“在”，但联系本身仿佛被无限拉长、稀释，无法传递清晰的信息。

这里只有她，和这片仿佛永恒的混沌。

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，悄然缠绕上她的意识。这是哪里？难道太后的巫术成功了？将她放逐到了某种永恒的虚无？还是说……在抵抗攻击时，灵魂链接出现了不可预知的异变？

就在她意识因孤独与未知而开始轻微摇曳时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一声低沉到极致、却仿佛能撼动整个混沌根基的震颤，从难以言喻的“深处”传来。

不是声音。是规则的嗡鸣，是“存在”本身的胎动。

紧接着，沈清辞“看”到了。

并非用眼睛，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、首接作用于意识本源的“感知”。

在那混沌的最中央，无穷无尽的浑浊气流，开始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规律，缓缓旋转、分离。

清者，上升。那是一种轻盈的、闪烁着微光的、蕴含着“秩序”、“稳定”、“创造”可能性的气息，开始向“上”飘去。

浊者，下降。那是一种沉重的、深沉的、翻滚着“混乱”、“变化”、“毁灭”因子的气流，开始向“下”沉降。

清浊分离，鸿蒙初判。

而在这伟大分离景象的最中心，在那清与浊激烈交汇、碰撞、却又隐隐形成某种平衡的奇异节点上——

两个身影，从混沌中，缓缓“站”了起来。

不，不是“站”。是“凝聚”，是“显现”，是“诞生”。

他们并非血肉之躯。更像是规则的化身，概念的具现，庞大到沈清辞的意识难以估量其尺寸，顶天立地，仿佛就是这片初开天地的一部分。

左侧的身影，通体流淌着温润的、月华般的光泽。她的轮廓柔和而完美，周身有无数的淡金色光点在生灭、组合，自动演化出简单的几何图形、星辰的雏形、乃至最原始的生命波纹。她的面容在光芒中有些朦胧，但一双眼睛——清澈、通透、仿佛能倒映出一切事物的本质与未来可能的轨迹，却又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、神祇独有的疏离与悲悯。秩序的气息，以她为中心，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
羲和。执掌“秩序”、“真实”、“守护”的初代神女。

右侧的身影，则仿佛由不断翻涌的混沌雾气本身构成。身形轮廓在清晰与模糊之间不断微调，时而凝实如亘古不移的山岳，时而缥缈如聚散无常的星云。祂的眼中没有瞳孔，只有不断生灭的混沌风暴，与风暴深处偶尔闪现的、冰冷而漠然的星辰破碎与重组的幻影。毁灭与变化的气息，如同呼吸般从祂身上散发出来。冷漠，空洞，仿佛对一切存在与消亡都无动于衷。

烛阴。执掌“变化”、“毁灭”、“混沌”的最初魔神。

他们就那样，静静地“伫立”在清浊分离的中央，隔着正在形成的、无形的“界限”，无声地“凝视”着对方。

没有语言。没有动作。

但沈清辞却清晰地“感知”到了，在两位至高存在之间，正在进行着一场超越一切言语的、宏大而精微的“交流”。

那并非对话，而是规则的碰撞，概念的试探，本源的共鸣。

羲和周身流转的秩序光点，尝试着去“勾勒”烛阴身畔一片混沌区域的“轮廓”，试图理解其内部的“变化规律”。

烛阴眼中的混沌风暴，则“拂过”羲和身旁一颗刚刚成形的、微弱的光点（一个原始规则的雏形），风暴过后，那光点并未湮灭，其内部结构却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、连羲和都未曾预设的“变异”，变得更加复杂，却也更加脆弱。

[楼主补充] 清溪小说网 提示：以上为《都以为我是炮灰，只弹幕知我救世》最新章节 第1章 神魔支线·赤瞳注视。北溪村的华希元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