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4楼] 第1章 神魔番外

钟山，不在九天，不落九幽，悬于光阴之外。

此地终年只有两种颜色：烛阴闭目时的永夜，与他睁眼时的极昼。没有日月轮转，只有他呼吸间带出的风雪与流火，构成了此间唯一的“时间”。

羲和驾着日车第一次误入此地时，金乌受惊长鸣，拉着的太阳真火竟被此地的“静”压得黯淡三分。

她看见山巅之上，人面蛇身的古神慵懒盘踞，周身流淌着混沌的气息。他未看她，只望着虚无，仿佛与天地同寂。

“日御羲和，误闯尊神道场，见谅。”她稳住金乌，声音清越，打破了此地亿万年的死寂。

烛阴缓缓转头，那双眼中无悲无喜，只映出她周身刺目的光。他微微蹙眉，似乎不喜这过于鲜活的“热闹”。

“光，太吵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山岳般的回响。

羲和却笑了，非但不退，反而驱车近前：“尊神司掌昼夜，却让自己的地盘只有极暗与极亮，岂非无趣？真正的光阴，该有晨曦微露，也该有暮色温柔。”

她指尖轻弹，一缕温和的日精洒落，竟在漆黑的崖壁上映出一片跳动的金斑，如同初生的朝霞。

烛阴怔住了。他习惯了创造与掌控，却从未有人告诉他，光可以有温度，可以“温柔”。

那是混沌神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“秩序”的化身。她不像其他神明那般敬畏他，眼中只有对“美”与“生”的好奇。

自那日后，羲和常来。她不再驾日车，只乘一缕曦光，落在他的蛇尾旁，讲九天的云海，讲人间的炊烟，讲她如何小心翼翼地推着太阳，生怕快了灼伤大地，慢了冻死生灵。

烛阴大多沉默，只在她说话时，闭上的眼会微微睁开一线，让周遭的极昼稍稍柔和，化作类似黄昏的暖色。

某次她离去时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明日……何时来？”

羲和回头，看见那古神依旧面无表情，但盘踞的身躯却微微收紧，泄露了一丝极淡的、怕被拒绝的紧张。

“在你不睁眼也不闭眼的时候。”她狡黠一笑，化作流光消散。

第二日，钟山破天荒地有了“黎明”——那是烛阴努力维持着半开眼眸，让光与暗微妙平衡的、笨拙的温柔。

神魔之战初显端倪时，羲和正坐在烛阴的尾尖，用星光编一串璎珞。

“他们说，混沌终将吞噬秩序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不懂，日月东升西落，西季轮回有序，有什么不好？为何一定要重归混沌？”

烛阴巨大的蛇尾轻轻动了动，将她圈得更稳些：“混沌并非‘无’，而是‘一切可能’。秩序是枷锁，锁住了天地的野性。”

“可生灵需要枷锁！没有日夜交替，万物如何作息？”羲和抬头，眼中第一次有了争执的火光，“烛阴，你站在混沌那边，对吗？”

空气凝滞。钟山的“黄昏”开始不稳，光暗剧烈闪烁。

烛阴看着她，眼底深处是她读不懂的复杂：“羲和，我即是混沌。我的存在，便是对秩序最大的嘲讽。”

“可你也在创造！你睁眼为昼，闭眼为夜，这难道不是另一种秩序？”她抓住他的鳞片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，“我们可以找到平衡的，就像……就像现在的钟山！”

烛阴沉默了。他何尝不想。与她相处的这些岁月，他早己习惯了这缕闯入他永恒孤寂中的光。他甚至开始觉得，这种被“秩序”温暖着的混沌，似乎也不错。

但他身上流淌的混沌本源，与日俱增的天道压力，都在嘶吼着让他撕碎这一切美好的假象。

他伸出指尖，轻轻拂过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，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：“若有一日，我必须在你与我的本质之间做选择……”

羲和猛地抱住他的手指，将脸贴在他冰冷的鳞片上：“不会有那一天！若真有，我就把你拉进我的日车里，逼你看着人间烟火，首到你舍不得毁掉它！”

那一刻，烛阴几乎要妥协了。他几乎想抛弃混沌神格，只做她一个人的“钟山之神”。

但天际隐隐传来的法则轰鸣，让他清醒。他是混沌的化身，她是秩序的日御。他们的靠近本身，就是一场逆天而行的劫难。

决战前夜，羲和没去钟山。她站在九重天的边缘，看着脚下星河，手中紧握着那串未编完的星光璎珞。

她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。天帝己下了死令：以“秩序神锁”封印混沌核心——烛阴。若封印不成，则……诛杀。

“我可以不去的。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羲和猛地回头，看见烛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周身收敛了所有混沌气息，像个清俊的凡人男子，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幽暗，证明着他的身份。

[楼主补充] 清溪小说网 提示：以上为《都以为我是炮灰，只弹幕知我救世》最新章节 第1章 神魔番外。北溪村的华希元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