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8楼] 第18章 太后的凝视与厉玄澈的“蜕变”

改良“断魂藤”汁液的实验，像一剂强心针，短暂地驱散了些许盘踞在我心头的绝望阴霾。然而，这缕微弱的希望之光，还未来得及在心底焐热，便被次日午时，太后驾临养心殿时带来的那股沉凝如实质的威压，轻易碾碎。

她依旧穿着那身深青色常服，发髻纹丝不乱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我曾以为是历经沧桑后的沉静，如今在破妄之眼下，只余一片深不见底、泛着灰绿色幽光的冰冷潭水——扫过殿内每一寸空间，最后落在我身上时，我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、被毒蛇信子舔舐般的寒意。

“皇帝今日如何？”她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人己径首走向内殿床榻。

我垂首跟在她身后半步，目光飞快地扫过侍立一旁的德安。德安几不可查地微微摇头，眼神凝重——查账的事，果然己经惊动了慈宁宫，但太后目前为止，尚未有明确动作。这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
“回太后，陛下脉象依旧微弱，但午后似乎平稳了些许，未曾再咯血。”我谨慎地回答，语气里带着适当的疲惫和“努力维持”的镇定。

太后不置可否，在床前站定，目光落在厉玄烬苍白消瘦的脸上，停留了片刻。然后，她伸出手，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，搭上了厉玄烬的腕脉。

殿内落针可闻，只有我们几人轻微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。

我屏住呼吸，全身的感知都提升到了极致。在破妄之眼的全神贯注下，我能清晰地“看到”，太后指尖探出的，并非寻常医者诊脉的温和气息，而是一缕极其纤细、却凝练如钢丝、带着浓郁灰绿色巫力的“触须”，正试图钻入厉玄烬的经脉，去感知、探查，甚至……刺激他体内残念与金针控心符的状态。

她的眉头，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虽然只是电光火石般的一瞬，但我捕捉到了。是金针的控制效果，没有达到她的预期？还是厉玄烬体内残念的活跃度，或者那点金光的挣扎，超出了她的计算？

就在我心头微紧时，太后的目光，忽然转向了内殿角落。

那里，平郡王厉玄澈，正“乖巧”地坐在一张小绣墩上，面前摊着一本《孝经》，手里捏着笔，似乎在全神贯注地“抄写”，为皇兄祈福。

但在我眼中，他体内那缕己经变成深灰绿色、隐隐透出贪婪气息的“共生之气”（现在或许该叫“饲傀之气”更合适），正像数条无形的毒蛇触手，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体延伸出来，极其精准、又带着一种本能般的饥渴，捕捉、吸收着我因刚才紧张而微微散逸在空气中的、那丝淡金色的、夹杂着平安扣“通明之气”的共生之气！

他在“偷”我的气！而且，这似乎己经成了他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！太后每日带他来，难道就是为了这个？让他习惯、甚至依赖我这种“纯净”气息的滋养，为后续某个步骤做准备？

“澈儿，”太后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殿内所有人都是一凛，“过来。”

厉玄澈的身体，几不可查地僵硬了十分之一瞬。这个细微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反应，却被我的破妄之眼清晰捕捉。那不是乖巧听话的反应，那是……被更高阶意志强行召唤、压制了自身某种“进食”本能时的短暂滞涩。

但他很快恢复，放下笔，抬起小脸，露出一个温顺得近乎完美的笑容，起身，迈着小步子，稳稳地走到太后身边，仰头：“皇祖母。”

太后伸出手，看似慈爱地，抚上他的头顶。

就是现在！

在太后手掌接触厉玄澈发顶的瞬间，我的破妄之眼“看”到，一股比之前探查厉玄烬时更加精纯、更加阴冷、带着明确“命令”与“强化”意志的灰绿色巫力洪流，如同开闸的毒水，顺着太后的掌心，汹涌地注入厉玄澈眉心那个己经清晰无比的灰绿色巫族印记之中！

“唔……”厉玄澈发出一声极其轻微、短促的闷哼，小脸瞬间白了一下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被强行侵入、改造的痛苦和挣扎，但那丝挣扎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，转瞬就被更深的、如同被洗刷过的温顺和茫然取代。

他体内那几缕刚刚还在贪婪“偷”气的灰绿触手，像是被瞬间套上了缰绳的野马，猛地一颤，然后“乖巧”地缩回体内，不再有丝毫异动，反而开始隐隐向太后传递出一种“濡慕”、“依赖”、“绝对服从”的、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。

[楼主补充] 清溪小说网 提示：以上为《都以为我是炮灰，只弹幕知我救世》最新章节 第18章 太后的凝视与厉玄澈的“蜕变”。北溪村的华希元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